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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元兴教授:密乘与源流相略说


 2024/7/7    下载DOC文档    

密乘与源流相略说

郭元兴居士著

一、引言

在说到正文以前,我想先做一点「正名」的工作。本文说到佛法中关于「秘密」的一部份,不用通俗的「密宗」两个字,而用「密乘」两个字。这有好几个原因。第一、因为「密宗」一辞不见于佛说的「经」,和菩萨所造的「论」。第二、因为佛法只有一个「宗」,就是「一切众生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另立一个密宗和显教对立起来,和在显教大乘中分立门户一样,在理论上,以及在教典里,都找不出根据来。

梵藏原文的经典,找不着相当于中国所谓「宗」的字眼。一般的说法,只有「乘」的分别,和「见」的分别,因为「所行之道」不同而有「乘」的分别,因为「众生根机」不同而有「法门」的分别,因为对于一个问题看法的不同,而有「见」的分别。虽然有这些分别,然而「宗」仍只是一个,就是求「自他的解脱」,「显」与「密」同以得自他的解脱为「宗」,其不同只在「乘」上,所以本文采用经论中本来具有的名词「密乘」,而不用习惯所称的「密宗」。

二、释密乘

说到「密乘」,真是不知从何说起。密乘的教典是那么浩瀚,想把他说出一个简单的轮廓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我们先把西藏新旧派的佛教,对于佛法所作的判摄,简单说明一下,然后再略述他的意义。

和中国会昌法难同时,西藏也出了一个毁法的朗达玛王,破灭佛法。一般说来,在朗达玛以前流传到西藏的佛法属于旧派,朗达玛毁法以后的佛法为新派。照这个标准,莲华生大师传下的教派为旧,萨迦、噶举、噶登各派为新,但自噶登(黄教)兴起,似乎连萨迦、噶举等也归到「旧」的范围里去了。

旧派对于佛法的判教,即所谓「九乘次第」。他是把全部佛法分为九个乘,即外三乘、内三乘、密三乘。外三乘即声闻乘、独觉乘、菩萨乘。内三乘即事乘、行乘(一名两俱乘)、瑜伽乘。密三乘即大瑜伽乘、随瑜伽乘、极瑜伽乘。如下表:

┌声闻乘Sravaka

┌外┼独觉乘Pratyckabuddha

│└菩萨乘Bodhisattva

│┌事乘Klya

佛法─┼内┼行乘(两俱乘)Ubhaya

│└瑜伽乘Yoga

│┌大瑜伽乘Mahayoga

└密┼随瑜伽乘Anuyoga

└极瑜伽乘Atlyoga

这九乘中每一乘都各有甚深广大的内容,尤其以最后阿底瑜伽一乘,为诸乘的顶首,即身成佛的最速最疾之道,其切实精微,更是穷于赞叹(其最高证悟境界即同于汉地祖师禅),详细的介绍,非本文的范围,故不赘论。

这九乘中,外三乘可归入显乘,内密六乘则为密乘。这密乘按照新派的分法,则为四个「续部」(梵:Tantra,藏:PgyudorRgyudsdc),就是,事部,行部,瑜伽部,无上瑜伽部。其中前三部和旧派的内三乘相同,一般称作「下三部」。其无上瑜伽部,则可统括旧派的密三乘,因为旧派九乘次第的分法较为整齐,所以下文多据以讨论。

九乘中初二乘为小乘,第三乘为大乘,后六乘为密咒乘,亦名金刚乘。在小乘中,没有成佛的法门。大乘中,认为「人」可以成「佛」,但是一定要经过三无数劫,积集广大无边的福智资粮,才能成办这最高的果证。至于密乘,则认为一个人要想把他的智慧能力发展到最高的境地,并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在下三部中,或十六生,或七生,或三生,即可得到自己所求的果位。到了无上瑜伽部,则有三种成佛。一、即生成佛,二、中有成佛,三、转生成佛。所以在无上瑜伽部中,最快的即生可以成办最高的果证,至迟转生也可以证得「乐空无别合一双运的金刚持位」。

一切的宗教,无不建立一个高不可攀的「上帝」或超越人类的「神」以为信仰的对象,不管他是一神也好,多神也好,凡神也好,终而言之,脱离不了乌烟瘴气的「超人」的「神」字。佛教则不然,他所标榜的最高果位的「佛」,不过是「人」的智慧品德的(充实、发展)到了极限的代名词,他并不是「超人」,而是「完人」。释迦牟尼佛说,「诸佛世尊,皆出人间,非由天而得也」。又说,「我亦是人数」。「佛」与「人」的分别,只是迷悟的分别。佛则「智」强「识」劣,人则「识」强「智」劣。转识成智,即名为佛,到了「佛」位,一切生活感受,仍与人同,但是都以「智」为前导,随「智」而转,此即所谓,「以诸妄法,圣人亦现,然不颠倒」。所以佛教可以说是「人」的宗教,他不承认有超人的、能主宰人类命运的「神」,只承认有一个理想的人格对象,名之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这个对象是人人都可以达到的。这就是「人人皆有佛性」,或「人人皆可作佛」。显教的大乘,或菩萨乘,虽然认为一个人有达到这个果位「佛」的希望,但是,他却以为这个果位太高了,不是很短的时间、很小的因缘就可以成就的,所以,一定要经过三大阿僧只劫,广大积集无边资粮,一个人才能够完成「成佛」这一椿事。所以,在显教中,「成佛」一事,仍然不过是一个渺茫的希望,他在意义上,虽然比其它各种宗教进步的多,然而就实践和果证方面来说,和他宗的「天堂」等观念一样,没有什么现实的意义。

密乘,尤其是无上瑜伽部,在这一方面,有了极大的进步。他融摄了显教的精华,规定了修行的次第,建立了成佛的法门,使一个「人」即生可以发展自己的智慧品德能力,到最高的境界。前者亲证宇宙的实相(与天地合德),而「宇宙在乎手」,后者「身化光明」,与物质的本源能力同体,而起现着不可思议的功用。所以,「人」不仅是地球上自然界的主人翁,而且也是「命运」的主人翁,全「宇宙」的主人翁。这样,在意义上,在价值上,理论上,在实践上,提醒人的自觉,提高人的自尊心,发展人的能力,证明人的平等,这是任何其它以「神」为主的宗教所望尘莫及的。释迦牟尼佛所建立的以「人」为本即「人」成佛的教法,从任何方面看,都有他的不可磨灭的价值。

本文以说佛教中的密乘为主。上面已经说过密乘本身又可以分成四个续部。这种分法,当然有很多的原因和理由。现在只捡比较明显的说一说,一是得果迟速的不同,二是修行方法的不同,三是所对根机的不同。得果迟速方面,上面已经说过。修行方法方面,下三部中尚无「即身成佛」的法门。「即身成佛」的方便和理论,是到无上瑜伽部中才发挥尽致。这一部份的理论和方法对于生理学医学等都有很重大的关系,鉴于康藏方面依此法门而证果的人数之多,所以很值得作有系统的介绍和传译。

至于密乘所对的根机方面,印度有一个密乘大师,叫做阿楞迦罗奢,他说,密乘的所以分为四部,是为针对印度的四个阶级。事部为摄受婆罗门族(教士知识阶级),行部为摄受吠舍族(商人),瑜伽部为摄受刹帝利族(军政统治阶级),无上瑜伽部为摄受首陀(农)、旃陀罗族(工)。我们知道,在印度的旧式阶级社会中,首陀(农)、旃陀罗族(工)两族是被认为最卑贱的阶级,但也是人数最多的阶级,当然从现在的观点来看,是对人类社会最有贡献的阶级。我们从上面可以知道佛教中只有密乘的无上瑜伽部是即身成佛的法门。而释迦牟尼佛的立教开宗却以这最高的法门,对应当时所认为最卑贱的阶级,这种意义是非常值得重视的。我们从密乘后来发展的历史,可以知道印度后期的密乘大成就者,绝大多数都是出身于首陀、旃陀罗的种族中。「即身成佛」一事,在密乘的理论上虽有可能,而且也有这种方法,但是绝不是性格脆弱习于安享的人所能堪任的。无上瑜伽部之以旃陀罗族为唯一对应的根机,我想这两阶级的人坚强勇敢勤劳耐苦,大概是主要的原因。

三、龙树菩萨的传承---东密(唐密)

现在来大略谈谈密乘的源流。说到密乘的源流真是千头万绪,想勾出一个轮廓来,都是要整册书的事情,所以本文只能把几个主流说一说,这里先讲龙树菩萨的传承。

从整个密乘的发展历史来看,龙树菩萨这一系的传承,并不能算是最早的密乘,不过因为他的密法传入中国最早,所以我们先来介绍一下。传龙树菩萨以真言力开南天竺铁塔,取出金刚顶经十八会,二传龙智,三传金刚智,于七一九年入唐,设坛传法,翻译密典,临终遗命弟子不空再往印度取经。不空于七四二年由海南赴印,过遇普贤阿阇黎,受五部灌顶,取得金刚顶十八会全经,共十万颂,于七四六年还唐,七七四年卒。传法弟子惠果,惠果传日本弘法大师空海,流传下来,成东密一派。

关于「东密」(唐密),过去有人把它所推重的两部大法和藏密的传承对比,认为东密(唐密)只不过到了下三部的范围(苏悉地属事部,大日经属行部,摄真实经属瑜伽部),并没有涉及无上瑜伽部之藩篱。不过我们从金刚顶经十八会的内容考察起来,我们可以说「东密」不过不以无上瑜伽部的法门为主,这是它和藏密差别的地方,要说「东密」(唐密)没有无上部的传承就不大靠得住了。无上瑜伽部,在理论上,以「喜金刚」和「密集」的经轨为根本的典籍,大藏秘要的作者认为金刚顶经第九会一切佛集会祭吉尼纲戒瑜伽就是喜金刚的Tantra(这部经宋朝有译本,名叫大悲空智金刚大教王经),这是对的。因为照金刚顶十八会指归所说该会的名称和内容,和喜金刚本续正相符合。又第十五会秘密集会瑜伽,就是「密集」的Tantra,是毫无问题的(宋代亦有全译本)。另外还有两会,立自身为曼荼罗,呵身外形像,乃至不立观想曼荼罗等,则和西藏旧派中的最高阿底瑜伽法门相一致。所以我们只能说不空三藏没有把无上瑜伽部翻译宏扬,至于学藏密而认为东密(唐密)没有无上瑜伽部的传承,学东密(唐密)而訾议藏密的无上瑜伽部不是纯密,都是肤浅而不正确的看法。

所以,除了后期流传的「时轮金刚」一派的本初佛教法以外,从传承上来说,「东密」(唐密)和「藏密」只有侧重之点的不同,本质上是无大差异的。我们很希望将来,佛教的考古事业方面,能发现不空三藏所取来的十八会全经,来和藏传的经本对勘比较,那么,很多的细节都可以解决了。

四、莲华生大师的传承

正当中国的密乘祖师不空三藏示寂之年(七七四年)莲华生大师应藏王之请由印入藏。传说他于佛入灭后第八年即降生于乌仗那,依阿难尊者为师,其后数百年间广学显密教法,即身证得无量寿智决定光明自在王如来之体,后来和龙树菩萨又互礼为师,所以和后来的「禅宗」,「东密」(唐密)都有相当的渊源。密乘的祖师当中,以他为最早,成就也最高。他入西藏以后所流传下来的一派,就是现在康藏一带所谓宁玛派(Pnylng-ma-pa),俗称红教,上文说的九乘次第,就是他这一派的说法,这一派在印度方面的传承似乎早已断绝,现在除了青康藏一带有他的传承而外,尚有印藏间名叫「锡金」的一个小国,是由红教的喇嘛所建立的。

这一派的宗见的高超,加持力量的伟大,和证得最高果位的人数的众多,为康藏其它新兴各派所共同尊仰。这主要是因为莲华生大师显教方面得到阿难尊者的亲传教授;密乘方面亲承过普贤王如来、五方五佛、金刚萨埵等直接传授,而本身又已得到最高的修证的缘故。本派在元末明初出了一位无垢光大师,精研自宗,同时广学新派密法,及内外教典,着述等身,精湛无比,论者比之龙树、法称,其修证功德,则共许其即身已圆最高果位,为本派杰出人物。到了现代,有一位持明光显金刚洲大师,为莲华生大师现身传法弟子,是康藏方面红教第一大德,并曾入海取藏三次(即莲花生大师在西藏时宝藏的经典,留待后人取用者,这是红教所特有的事情)。大师持灌莲华生大师根本吉祥顶时,可不用任何法器,由弟子自备法木柱、法木板、孔雀尾即能召请护法入坛,威神大振,法力现前,择抉因缘、生死别相,并能在十分钟左右为弟子破瓦开顶插香,由是知者为大德登巴再来于世。修证功德极不可思议。

这一派以大圆满次第为最高的法门,其直截顿超,就其适应的根机来说,非其它法门所能比拟(若作比较的话,只有汉地超祖子孙禅可以等同)。佛法中法门无量,以应机为最良,所以我们不应强分高下,但就宗见和行法的差别来说,本派的这个法门,可以说是密乘中最圆顿的教授,是一切乘道的顶首,其它九乘的传承,本派也都具备大圆满的意义和东密(唐密)金刚顶十八会中所说不用观想,不立身外形像曼荼罗,而立自身为曼荼罗的意义相同,这是可以和「东密」(唐密)的传承互相参证的地方。

这一派和上面龙树菩萨的一派,是密乘方面两个创始最早源远流长的学派。因为这两派的开祖都是融通显密,学贯内外的大师,所以都有囊括乾坤涵纳众流的气象与规模,为后起的密乘大师,以宏扬一尊一法为主者所不及。

五、毗哩缚波与萨迦派

汉地慈恩宗的传说,认为集唯识学说大成的护法菩萨,在三十二岁时已圆寂于大菩提寺,临终时空中有声曰「此贤劫千佛之一佛也」(见窥基法师的成唯识述记),但按密乘的传说,护法菩萨当时并没有圆寂,不过隐迹专修密法,依喜金刚的法(即金刚顶经十八会中的第九会见前)即生现证无上正等菩提,密号为毗哩缚波(Vlrvapa)。护法菩萨约生于公元五○○年间,此后至公元十二世纪时,萨迦派初祖庆喜藏在世(庆喜藏Kun-Dgah-Snying-Pol,1081-1157),毗哩缚波亲至萨迦寺传授密法,摄喜金刚法门之要为道果教授。庆喜藏之第四子为大吉祥光,大吉祥光之第二子为福幢,福幢生子为慧幢,这慧幢就是被元世祖所礼重的八思巴大师,一二三五年生,一二八○年卒,十九岁时奉诏晋京,世祖接受灌顶,即以西藏十三万户供养,从此西藏教政大权归萨迦派所有凡七十余年。

六、那洛巴与噶举派

当印度后期密乘盛宏的时候,以波罗王朝所建立的超岩寺为主,密乘的大成就者辈出,到扎曩迦王(955-983)在位的时候,超岩寺出了六贤门,六贤门中的北门守护者那洛巴(Naropa)尤为声名洋溢的大师,其学德修证,较之前此莲华生、龙树等大士并无多让,其求法修持的艰苦,更为任何人所不及,所以为各派的学者所一致宗仰。

那洛巴之学出于谛洛巴(Tilopa),谛洛巴又是亲承金刚持(SskVajradhara)、(Ti.Rdo-rje-hchang)的教授。那洛巴总摄无上瑜伽部圆满次第的精要而成「六法」,使上根勤勇的人,即生可以(命)(勤)(梦)(大印)的瑜伽法门,现证无上菩提(即大印悉地,俗译大手印悉地),中根的人依(梦)(中有)的瑜伽法门,在(死有)和(中有)两个分位,也可以分证法报二身,至不济转生也可证得金刚持位。下根的人,不需辩聪慧解,不需广学法门,依本尊师长的加持力,也可以「破瓦」(Hpho-ba)迁转的教授,或闻声解脱(Thos-grol)的教授。上根者一当经无上金刚杵三昧灌顶、*轮大灌顶或孔雀明王吉祥大灌顶或甘露无上大灌顶,坛场法力非人之所为,均得此三洲神通感应注入法力,现证大印(Phya-rgya-Chen-Po)的境界,这种把无上甚深微妙的法门,提纲挈领,摄为修行的枢要,使人人得此,决定「立地成佛」,这完全是那洛巴大师的功绩。大师对于众生的恩德,是难以言语形容赞叹的。

那洛巴的亲传弟子,就是西藏噶举派的初祖玛巴译师,一○一二年生,一○九七年卒。生前三赴印度,依止那洛巴及蔑帝丽波(Mal-trjpa)学法,证得最高境界。传法弟子最着名者为密勒日巴(Mli-la-ras-pa凶恶苦行者)。密勒日巴,一○四○年生,一一二三年卒。密勒日巴之大弟子有惹穹瓦及冈波巴二人。冈波巴之大弟子有帕摩主巴及都松钦巴二人。二人同生于一一一○年,帕摩主巴卒于一一七○年,都松钦巴卒于一一九三年,都松钦巴转世为噶玛拔希,明世封为DB法王,传承至今未替。西藏佛教之有「转世」一事自此师始。帕摩主巴传至悉都菩提幢,乘萨迦派之衰,于一三四九年全占前藏,一三五四年全占后藏,直至一四三五年凡八十余年西藏教政大权大概悉落噶举派之手。

七、宗喀巴大师、达赖及班禅

从释迦牟尼佛到现在大概就是两千四五百年,如果我们以五百年为一期,来看密乘大致地发展情形,则以降生的先后,而举出创立教宗的代表人物,则第一个五百年有莲华生大师降生(481B.C.~804A.D.),流传下来为西藏的旧派九乘次第和大圆满的法门。第二个五百年有龙树菩萨(40~304A.D.)应世,流传下来为东密(唐密)的金刚顶十八会及密集五次第(汉土未译)等教授。第三个五百年,有护法菩萨降生(500~?),修密成就名毗哩缚波(Vlrvapa),流传下来为萨迦派的喜金刚道果四喜等教授。第四个五百年有那洛巴大师,流传下来为噶举派的大印六成就法等法门。在这两千年中,当然还有很多其它的支流、支派,然而比之这几派的规模和气象,以及现在的传布之广,那就相形见拙了。现在再说一说在第五个五百年中新兴的一个密乘学派,就是一般所称的西藏黄教。这一派就其势力之雄厚,流布之广远来说,远非其它各派所及。

说黄教是一个密乘学派,或者不为黄教学者所承认,因为黄教本身是显密兼重的。其实,其它各派也都认为本派代表全部的佛法,但是,我们如果从旁观者的眼光来看,上述各派无不以住持密法的传承为主体,修持密乘的法门为究竟。黄教也免不了这种色彩。从密乘的传承来看黄教,并无太过或不及的地方。

黄教的开祖宗喀巴大师生于一三五七年(元顺帝至正十七年丁酉),卒于一四一九年(明永乐十九年己亥)。传说宗大师是大威德明王的化身。按照密乘的理论,法身普贤王如来的妙观察智以报身西方阿弥陀如来为代表,这妙观察智又名转*轮智,转*轮智在佛的各种智慧中最尊最胜,这个智以明王形来表现,就是一字金轮佛顶,亦名最胜佛顶或尊胜佛顶,以明妃形来表现,就是尊胜佛母。所以阿弥陀佛与金轮佛顶,或尊胜佛顶,都有很密切的关系,藏密方面更以尊胜佛母为阿弥陀佛的佛母(或明妃),其原因亦在于此。转*轮智又以般若智为上首,而菩萨中,文殊师利菩萨是代表般若的,故文殊菩萨又为阿弥陀佛如来四亲近之一。「智」无「悲」不行,所以代表大悲的观自在菩萨也是弥陀的亲近菩萨。大威德明王就是文殊菩萨的忿怒身,所以也是阿弥陀佛的教令轮身之一。莲华生大师依悲门入,所以重观音的法门,宗喀巴大师重大威德法的传承修持,并亲承文殊菩萨的教授,这是以智门为主体的,其实都是转*轮智的妙用,并无轩轾可分。

宗大师的学行证德都到最高的境界,为宏圣教,令法久住,即生未依羯摩印成就双运果,而系于死有位证法身,中有位证报身。生前遍学各派教授,抉择显密精要,厘定修行次第,印度而外,创教规模的宏远,当以宗大师为第一人。大师殁后五百年间,教法遍行青康藏汉蒙古各地,法运之隆,真是前无古人。大弟子数人,释迦也失,即明永乐时封为大慈法王,转世为内蒙的章嘉国师。上首弟子凯珠杰,转世为班禅大师,弟子根敦主巴(僧成),转世为达赖喇嘛,达赖喇嘛更是西藏近数百年政教的实际领袖。

一般人因为达赖是西藏政教的领袖,所以误会第一世达赖是宗喀巴大师的大弟子,实际上,第一世达赖为宗大师晚年最年轻的弟子,师弟相逢六年,宗大师即舍报圆寂。后来第一世达赖反依克珠杰(第一世班禅)学法,此后世世班禅都是达赖的师长。只第九世班禅是例外。第一世班禅(克珠杰)一三八五年生,才是宗大师的上首弟子。第一世达赖(僧成,根敦主巴)生于一三九二年,较克珠杰小八岁,从年龄上论也无法做到后来居上的。

宗大师在世的时候,噶举派的政权已渐形衰微,到了一四三五年,即宗大师卒后第十六年后藏独立,前后藏遂分。到一五五八年,即宗大师卒后第一三九年,羯磨圆满尊胜(Karma-phun-tshogs-rnam-rgyal)又统一全藏,继世又被巴王(Gtsanglpa)夺其权。藏巴崇噶玛噶举派,压抑黄教。至一六四○年,即宗大师卒后第二二一年,蒙古和硕特部酋长固始汗统兵入藏,夺全藏政权,于一六四二年(即明崇祯十五年)宗喀巴大师入灭后之第二二三年,固始汗将全政权供养第五世达赖,西藏教政大权遂由黄教主持,以迄于今(按:此指达赖喇嘛流亡前之西藏教政体制)。

八、结论

上面已把佛教中密乘的意义和源流大略地说一说,这样说法,当然谈不上介绍密乘的内容,因为文字篇幅的限制,挂一漏万的缺憾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如果能由此引起读者对于密乘的兴趣,则作者拙劣的笔墨,或者还没有白费读者的精神。

佛教的密乘虽然发源于印度,但是在现在的印度,这一门学问早已声沉音绝。我们看现代一般印度的宗教学者反而孜孜要到西藏来搜寻他们的国宝,可以知道西藏实已代印度而成为佛教的大本营。而临西藏和平解放的情况,这不特是自从汉藏民族发生关系以来,第一件大喜事,而且也为汉地的佛教界展开了一个无限的光明灿烂的远景(按:此文写于西藏和平解放前夕,故有此说法)。从此,由于文化交流的日益方便,两地的佛教互相灌输新的血液,互相截长补短,互相切磋琢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必能因此日益光显,日益昌明,日益发扬光大。

西藏方面,以一个民族千数百年集合全部聪明才慧之士的精力和智慧,对于佛家哲学所作的传译、研究、批判、抉择、实修、亲证的功夫,这些成果,不特对于西藏人民是一种最可宝贵的民族遗产,对于中国的佛教徒和人民乃至全世界人类,都有他的不可磨灭、不可否认的价值。就汉地佛教界来说,这一部分的佛教宝藏,站在「教」的立场和「文献」的观点,我们也应该有系统地加以研究、批判和接受的,这种工作,应该由佛教徒有计划地去完成。

印度的佛教自一千一百九十七年超岩寺及欧丹富多梨寺被毁之后,佛教梵文原典几乎全部流入西藏。所以西藏方面保存的梵文原典,就一般传说来看,其数量的巨大,简直超乎想象(汉地有些寺院也保存一部分梵文原典),这一部分文献材料,也是人类学术文化的无价瑰宝。可惜由于种种历史原因,因此颇多损坏和散失,这个问题,也是值得注意的。我们佛教徒一定要想办法来抢救整理保管这一部分佛教的圣哲冒着无数的危险苦难所付托给我们的宝藏,以为宏扬正法的依据和资粮。

密乘后学释广参依据郭元兴居士旧著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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